專欄作家, 陳徵蔚

不爭文白爭眼球,讓世界閱讀我們!

25 九月 , 2017  

健行科大應用外語系副教授  陳徵蔚

近來課綱文言與白話之爭吵得沸沸揚揚,擁文言者認為文化精粹不可偏廢,擁白話者則聲稱文言文桎錮年輕人心靈,甚至有學者認為,過去的文言文選文背後都有意識型態。無論擁護或反對,雙方都在撼衛他們認為對青年學子最好的教育方式。只是,這些專家學者似乎沒有注意到,文白比例或許還可以調整,但當前青少年最大的問題,是「不閱讀」。

文白比例,是國語文專業之爭;然而現今最大的問題是,一般學生除了應付考試之外根本不閱讀,管他文言還是白話,吸引力都比不上IG。影音媒體大行其道,早已改變了大眾攝取資訊的偏好,當象牙塔中的學者還在討論文白比例,時下年輕人正在看直播。如今「大笑向文士,一經何足窮」是時下年輕人的普遍心態,因此文白爭議出現了令人憂心的現象:專業人士熱議,民眾態度卻偏冷,學生甚至期待「大解放」,最好以後別考文言文。

無論課綱如何制定,文白比例如何調整,如果課程內容引不起學生興趣,那麼都只是應付考試的工具,考完就會還給老師,甚至比例越高,越容易引起「學習倦怠」。在現今中學考試掛帥的教學環境裡,國文老師為趕教學進度大多只能「釋義」很難「賞析」,學生當然只會感覺壓力,卻無法領略文章之美。管他文言白話,只要進入考試體系中,都難免美感盡失,更遑論培養學生的審美與邏輯能力。

無論支持文言還是白話,都是站在教學角度的考量,卻沒有站在學習者角度思考。更重要的是,徒務文字灌輸,而忽略新媒體侵蝕文字影響力,是當前台灣國語文教育的盲點。當閱讀人口不斷流失時,問題已經不再是文白,而是如何重拾學生學習興趣。只要學生有興趣,自然會自主學習。只要願意課外閱讀,又何必侷限課綱中文言文有40篇還是20篇?如果學生下課後都在打手遊、看IG,即使白話或文言任一派大勝,又有何意義?

近年來教育界常談到「翻轉教學」,學生在課外學習的更多元,更深入。因此我們可以理解文白兩派學者的堅持,但是我們也不禁提醒:問題不完全出在文白,救救逐漸流失的閱讀人口吧!「白話文運動」早在五四時代胡適等人都已經搞過,白話文的自由活潑,文言文的精鍊深遠,誰不知道?問題是「雖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雖有至道,弗學, 不知其善也」,學生沒有興趣也是惘然。

國語文教學應該正視啟發學生興趣的策略,改善教學法、考試方式活潑化,甚至應該深化語文與新媒體的整合,將文學變得時尚點、酷ㄧ點,不要只有道貌岸然或是故做憂鬱的朗誦,學學國防部出資拍電影、微電影,甚至鼓勵研究與產學,開發文學手遊,當三國主題手遊正夯之際,居然沒有國語文、文學界人士借力使力,豈不可惜?

其次,許多中小學國文老師努力活化教學的案例,應該更被重視推廣。還有不少作家,例如高詩佳出版一系列關於趣味教學、國文作文的書籍、邱昭瑜以生動筆調說文解字的叢書、張曼娟小學堂、蔣勳美沉思系列等等,只要能夠貼近生活、啟發智慧,無論文白都可以被大眾接受。

文言、白話只是知識的「載體」,重點是文字傳達的訊息。文言可以譯為白話,白話可以改寫為文言。重點是內容耐人尋味,而且讀者願意閱讀,甚至有所共鳴,勇於表達,國語文就可以發展延續。文言文當然重要,否則中國不用成立「孔子學院」。白話文自有其實用性,自五四至今皆然。只是我們該深思,當世界都在學中文的今日,我們為何仍侷限於文白之爭?眼界是否小了些?台灣擁有世界級文化遺產「正體中文」,且從未經歷文化大革命,保有深厚的文化底韻。為什麼我們不好好思考,如何讓世界閱讀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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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ierycloud

    提到世界,難免聯想到不同國家或行政區的法規差異(比如美國各州有自己的婚姻法),然後就聯想到一般法規通常會不溯及以往,比如說民國初年,可能清朝時期即存在的各種配偶關係仍有效力,那在那個時空下的配偶或婚外朋友等情感相關文言文,是否有同時介紹清朝與民國(甚或各國租界與地方婚姻習俗)的相關各種婚姻相關法規? 感覺上應該會讓學生對文章的觀感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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