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 J(錢世傑), 專欄作家

世代對立的隱憂:人口老化後的台灣未來

25 九月 , 2015  

山林中荒廢的法律小屋版主 錢世傑

老人化導致社會結構的扭曲

隨著少子化與老人社會的趨勢,將導引出「世代對立」的嚴重議題。首先,讓我們先簡單地定義一些基本概念,「勞動人口」,指15歲至64歲的人數;「老年人口」,是指65歲以上老年人口之人數。接著我們再學習一個「扶老比」公式:

扶老比 = (老年人口數)/(15-64歲人口數)

為了讓大家比較好理解,扶老比的概念,可以設想成勞動人口賺錢養活老年人的比值,依據內政部統計處2014年「歷年單齡人口數」的資料(如下面附圖,因版面關係只顯示0-70歲),計算出扶老比的數值,大約是16.2%,也就是大約6.17個年輕人養一位老年人。

人口統計-2-min

假設老年人1個月要花費6,170元,每一位年輕人必須分擔1,000元。可是隨著醫療的進步,平均死亡年齡不斷地延後,使得65歲以上老人所占比率持續攀升。從上表中的30歲(1984年生)一直到55歲(1959年生),都高達35萬人以上,10年之後,這些人邁入65年,整個社會的老人化問題將更形嚴重,而且人數會愈來愈多,甚至於高達40萬人;反之,上表中的5歲人口,在10年後成為15歲,那時候將是穩定的低點,每年大約就是20萬人口。(僅參照本表之推估)

因此,推估在2030年時,扶老比將達到37.2%,可以想像成2.69人養一位老人,如果上述老年人1個月要花費6,170元的數字不變,每一位年輕人的分擔金額,將從1,000元提高為2,294元,壓力增加了大約2.2倍。換言之,因為老人化所導致的人口結構扭曲,2030年的「扶老負擔比」將會是2014年的2.2倍。

社會結構的扭曲,將導致下一代的社會負擔加重。

結構扭曲產生的社會亂象

近期,許多媒體紛紛報導軍人退撫基金恐在2019年面臨破產,公、教人員的退撫基金將分別在2030年、2028年出現虧損;勞保的部份,也預期在2018年首次出現當期保費收入不足給付,2027年就會開始虧損。因為人口結構的急速轉變,使得當初的錯誤規劃的退休相關機制,破產將不是假設性的問題,而是確定性的問題,這種現象被戲稱為「龐氏騙局」。因應這個問題,有下列方法可以考量:

1. 政府宣告「破產」

雖然國外也有破產的前例,像是底特律市政府宣告破產,但因為政府體制不同,這個方法不太可能發生在我國,所以先暫時不予考慮。

2. 減少支出

簡單來說,就是老人少領一點。實質上也很難達成,理由在於老人比例增加,代表老人掌控的「選票」也增加,為了勝選的候選人要採取剝奪老人福利為選舉政見,並不太可能;況且即使修法通過,基於「信賴保護原則」,也會主張不溯及既往。

3. 增加收入

我國對於引入外來人口較為排斥,尤其是吸納對岸人才更是一個政治上的敏感神經,因此想要透過引入外來人口來改善人口結構,解決稅收失衡的問題,恐怕也很困難;況且,別說引入外來人口,人口流失的速度恐怕更快,也更讓人擔憂。

萬不得已,政府的措施大概剩下增加稅收,像是近期的健保補充費、長照補充費,都是偏重於醫療健康、老人照護的問題,針對納稅人的業外收入、投資性收入等項目抽取一定比例的金額,作為健保、長照制度的重要資金來源。

問題在於這些偏向於老年人的福利政策,理應由老人以外的全民負擔,只是問題在於老人的比例大幅增加,難以承擔的壓力,使得一個「老有所終」的政策必然引發反彈聲浪。所以,常聽到一些衝突的批判聲音,像是「老年人又不做事情,為什麼領這麼多?」、「以後我又享受不到,為什麼現在還要繳?」反之,也有一些老人的不滿聲浪「要不是我們(老年人),哪有今天繁榮的台灣社會?」、「這本來就是我辛苦多年應得的福利,為何要剃除掉?」

沒有人喜歡自己的福利遭到刪除,也沒有人能忍受承受過重的負擔。

「準老年人」承擔責任的肩膀

有人提出許多其他的方法,像是徵收富人稅、提高菸酒捐等,但恐怕可以改善的空間不大,因為世界是平的,富人換個稅負低的國籍就好,我國政府恐怕還收不到稅,說不定整體稅收還降低。就好比是先前政府採行證所稅,結果反而導致證交所的稅收大幅度減少;另外像是菸酒捐的調升,會不會因為價格上升導致需求下降,到最後反而沒有達到預期提高稅收的目標,這些在未來都還值得探討。

個人認為老人的問題,老人也要跳出來承擔一些,別都推給下一代。2030年,也就是15年之後,我們差不多算是「準老年人」,也許屆時一樣藍綠惡鬥,改變不了什麼政治氛圍,但自己可以採取對於財政狀況傷害較輕微的措施,像是選擇領取單筆退休金,而不要領月退(但有些退休或保險制度反而不希望一次領,因為一次領會馬上倒),晚點退休以貢獻自己的剩餘價值,或者是同意從請領的退休金中開徵「老人稅」,作為長照補充費的主要來源,而且接受溯及既往的概念。

未來的老人必須勇敢面對退休生活,因為安養天年將會從字典中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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