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 J(錢世傑), 專欄作家

創造敵人贏得選舉?

8 十一月 , 2017  

山林中荒廢的法律小屋版主 Dr. J(錢世傑)

一齣賣座相當高的北美電影《小丑回魂》,在俄羅斯上映時,漢堡王聲稱電影中小丑Pennywise太像麥當勞的小丑,電影根本是替麥當勞做植入性廣告,於是提出反壟斷的控訴[1]。雖然我覺得那一位小丑實在醜到不成人樣,麥當勞應該不會把那位小丑當作自己的形象廣告植入劇情中。

這兩家業者互嗆廣告不少,像是麥當勞在法國的廣告,諷刺漢堡王的分店太少,開車要開258公里才能到,但是麥當勞直直開5公里就到了,但漢堡王不甘示弱,也拍廣告感謝麥當勞到處都是,民眾可以點大杯咖啡,開很長程的路,只為了吃漢堡王[2]。

還有一則廣告也蠻有趣的,一位小孩子買了麥當勞餐點,坐在公園的椅子上,一堆小朋友都跑來搶食,馬上吃光光;吃不到幾根薯條的小朋友,又再去買二次麥當勞的餐點,還是馬上被吃光光,第四次,小朋友學聰明了,再次買麥當勞,只是這次使用漢堡王的紙袋掩飾吃麥當勞的事實,不讓其他人看見,馬上就沒有人搶食[3]。

同樣的對立也出現在蘋果產品中,蘋果不斷推出各種區隔使用者的廣告,例如1984年在超級盃播放的「1984」廣告[4],一群平淡無奇、整齊劃一,像是軍人般無神的民眾步入會場,準備聆聽會場螢幕上出現的領導人,一連串沒有意義的洗腦訓示。

在此同時,有一位穿著亮紅色運動短褲的女跑者,在警察的追逐下,拿著鐵鎚硬是跑進會場,在快要被警察抓到的一瞬間,以擲出鏈球的姿勢,連續轉了三圈,將鐵鎚甩出,只見飛越正在無神聆聽著螢幕播放著洗腦言詞的聽眾,擊碎了會場上的大螢幕,發出巨大的光亮,眾人嘴巴張大地發出驚呼。

片中穿著紅色運動短褲的年輕女運動員,與灰色為基礎底色的其他人,分別代表會獨立思考、充滿活力、不畏懼權勢的麥金塔使用者,使用其他品牌的PC使用者則是不能思考、行屍走肉,只聽取權勢者的洗腦言詞。隨著巨大光亮的出現,接著,廣告螢幕中出現了幾行文字:

On January 24th, Apple Computer will introduce Macintosh. And you’ll see why 1984 won’t be like ‘1984.

中文翻譯:1月24日,蘋果電腦將推出麥金塔系統,屆時你將會發現1984年為何不像是《1984》一書中所描述的獨裁統治情形。

現在的蘋果擁有許多果粉,力求與微軟電腦、android系統的手機相區隔,以各種廣告方式暗示對方的缺點,蘋果使用者則如同廣告所想要宣揚的概念一樣,充滿著自信、獨立思考、創造性高的群眾,殊不知在這一連串廣告洗腦的過程中,人們早就已經失去了認識自我的能力,自信、獨立思考、創造性高絕對不是擁有一支蘋果手機就可以達成啊!

創造對立、贏得選票

商業行銷創造對立、族群區隔來獲取利潤,政治圈也是如此。

聰明的政治人物,不會花很多口舌跟你談饒富邏輯內涵的政見,只會創造情境,刺激選舉人的情緒。因為在一人一票的制度之下,有志之士常常恨得牙癢癢的,覺得大多數人是怎麼回事,為何會選出那些論述不清、邏輯矛盾,毫無合理性政見的候選人,難道眼睛都瞎了嗎?

是的,大多數的選民是用情緒投票,說瞎了也不為過。

但是大多數的候選人卻沒瞎,因為他們深知有智慧、有邏輯的論述,對於獲得選票並沒有幫助,唯有觸動聽眾的情感,像是馬蕭2008年競選廣告「我們準備好了」[5],讓許多人投了手中的一票,結果一上任碰到了2008年金融海嘯,才發現還沒準備好;或者是有些候選人喜歡講些挑起族群對立的話語,例如希特勒透過仇視「猶太人」來激發內部團結,國內部分人士不斷鼓吹「中共同路人」、「外省第二代」、「愛台灣」等意識形態,透過鬥爭來賺取政治利益。

讓我們用Google Trends來搜尋看看「外省人」的指數(全球):

1. 左邊第一個高峰是2004年3月總統大選,指數來到100。

2. 2008年3月,炒作族群議題逐漸失效,指數只剩下33。

3. 第二個高峰則是「郭冠英事件」,指數又回到91。

4. 往後幾乎都在25以下。

「外省人」的內部分化策略已經走軟,目前使用的則是建立與其他族群的對立,像是仇視大陸,只要扯上大陸,都可能變成中共同路人;對於政客而言,解決分化對立絕對不是目標,因為族群是最簡單的激化議題,只要能激化族群的對立,就能贏得選票。

激化對立,贏得選票

上一個對立是外省人,下一個對立是什麼?中共,還是內部世代對立?公務員與一般民眾的對立?我們在心理上必須準備好,以免被利用了心理的狂熱,創造了別人的政治利潤而不自知。

[1] 長太像!漢堡王控《牠》下檔 「免費幫麥當勞打廣告」,https://star.ettoday.net/news/1020174。
[2] 2016 麥當勞與漢堡王在法國的廣告攻防戰,https://youtu.be/S0xewkiNCmo。
[3] McDonalds “is" Better than Burger King,https://youtu.be/frD1AbsNdQk。
[4] 蘋果1984年超級杯廣告【1984 麥金塔】,https://youtu.be/cI1MMj9Jyrw。
[5] 319 馬蕭最新廣告 – 我們準備好了,https://youtu.be/LExyht2QY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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