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作家, 烏凌翔

加泰隆尼亞獨立運動,對台灣的啟示?

24 十月 , 2017  

資深媒體人 烏凌翔

若從文化、語言的殊異性,財政收支劃分公平與否、甚至西班牙憲法等等角度分析,都無法準確預測加泰隆尼亞事件的未來發展,從政治現實面看就清楚了,這一回合的獨立嘗試-如果無意外,將進入歹戲拖棚階段,最終獨立建國的目標仍無法達陣。

舉一個例子,對照比較一下,可以了解西班牙政府的態度肯定會非常強硬,絕不可能允許任何人、任何組織、任何政黨、在任何時候,以任何形式,把任何一塊領土從西班牙分裂出去!咦?這句話聽起來很熟悉嗎?這就是現實主義的妙處,它能穿透民族主義迷霧,真正反映政治現實的共通面。

什麼例子呢?是另一個也想獨立的區域,同樣在西班牙東北境內,嗯,部份啦,它叫巴斯克,共有七個「地區」,三個在法國,其餘才在西班牙。這種追求獨立的「跨國型」勢力,很常見,通常就是民族的活動地界與現有國界不重疊造成的,因為國界乃人為,是政治力在較短時間內造成的,民族的生存地界則是地理、氣侯、經濟、及歷史等條件,長時間累積的結果。譬如歐亞大草原上有眾多民族,都分佈很廣,很多都沒有自己的國家,車臣人是近年鬧得比較兇,被俄羅斯當局定性為恐怖組織的知名例子;庫德族是另一個例子。

當然,可以被確立為一個單一民族並非尋求獨立的充份條件,所以中共宣稱中國有56個民族,我們只聽說過藏獨、疆獨、南蒙古民主聯盟等分離運動,壯族、苗族,瑤族、彝族、鄂溫克、錫伯族、、、都相安無事。人口多寡是一個因素,但自我認同的意識更重要,而感覺被不平等對待,則是自我認同意識滋生的養份,這就是「香港人」也會出現港獨的原故。

繼續談巴斯克,很有趣,他們是一群為數大約三百萬人的特殊民族,不但語言跟現有任何一種屬於印歐語系的歐洲現代語言都不相同,連基因都大不相同,在科學研究中,甚至有人稱他們為舊石器時代的「遺孓」,很少跟其它族群混血。如此,他們說自己不是西班牙人或法國人,理由夠充份吧?但是說要獨立成為一個國家,西班牙與法國政府還是齊聲說No!逼得巴斯克採用武力-組織簡稱為埃塔(ETA)-以官員為主要目標,雖號稱不濫殺,但1968年來也殺死包括平民的800多人!

這就是加泰隆尼亞要獨立,法國總統馬克宏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原故;歐洲首強的德國總理梅克爾也不贊成,因為她要維持現有歐洲秩序,而國際秩序向來是強權大國制定的,容不得弱小來「搞破壞」。

另一個大國-俄羅斯-雖然強壓國內分離主義,倒利用加泰隆尼亞事件,酸了西方國家幾句,根據英國BBC的報導,俄羅斯總統普京說「這場危機暴露了西方的虛偽。」普京拆穿的是西方選擇性的態度,「以前曾經支持科索沃脫離俄羅斯盟友塞爾維亞獨立,卻不支持加泰隆尼亞或伊拉克庫德斯坦獨立」,又特別強調「許多國家反對俄羅斯2014年合併克里米亞」-這就是俄國到現在還被制裁的原因。但是,現實主義可以確預測,普京自己碰到悠關俄羅斯國家利益時,也一樣虛偽!

最後,像我們小時候寫作文,總要結論於「解救大陸苦難同胞」、或是後來的「以三民主義統一中國」一樣,很多人觀察加泰隆尼亞獨立公投此一正在進行的事件,最後都寫出一個問句:對台灣的啟示?這篇也自問自答一番:

一,公投是一個最常用的方法,譬如魁北克一直採用這個方法想要脫離加拿大;二,光靠公投不一定有效易行,像加拿大雖然允許魁北克進行公投,西班牙、俄羅斯根本視加泰隆尼亞、車臣的獨立公投為非法;那還有什麼有效方法呢?三,打一仗!譬如愛爾蘭在上個世紀初脫離英國獨立;或是有強國支持;還有其它方法嗎?四,巴斯克的埃塔多年「努力」的結果是,經濟發達的巴斯克爭取到連財政上都很有利的高度自治,埃塔也在今年四月宣稱放棄武裝,也有人說這是加泰隆尼亞可以退而求其次的目標;台灣大概不可能考慮,否則就等於接受一國兩制了;五、加泰隆尼亞跟巴斯克都是經濟發展優於「全國」的區域,才有財政上被欺負的感受,才萌生獨意。

1981年中共對台提出「葉九條」中的第6條「臺灣地方財政有困難時,可由中央政府酌予補助」,被當時富有的台灣同胞嘲笑,現在、、、可以想像台灣若是經濟衰敗了,就沒有跟中國大陸對峙的本錢了。所以,我寫完了,你也看完了,大家去拼經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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