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沁瑜, 專欄作家

學習的理由

3 九月 , 2016  

台灣營養學會副秘書長 劉沁瑜

『學習的理由』是一部以宜蘭人文中學的孩子們為背景,導演楊逸帆在十四歲的時候開始拍攝第一屆學長姐和自己考基測的過程,以紀錄片的方式貼身跟拍與訪問老師、學生和家長的感受與互動。沒有華麗的拍攝技巧甚至有些粗糙,但是字字句句均出自真心與肺腑。

如果問自己,為什麼要努力讀書,對我這個在南部眷村長大的孩子而言,爭一口氣和改善生活應該是很充足的理由。知道爺爺奶奶靠著賣饅頭、幫人洗衣服的勞苦工作,心裡總相信那是一個努力讀書就有光明未來、考上第一志願就是光耀門楣的時代,那樣的價值觀很單純、很容易滿足也不需要太多思考。工作之後認識一些傑出優秀的醫師和律師朋友,父母其實都是辛苦的藍領階級,當時的父母總是告訴我們: 『要努力讀書,作輕鬆的工作,不要像我們一樣辛苦流汗。』

這部電影其實很單純地想要表達中學生在面臨基測和升學時候的掙扎,這些國中孩子們很單純,『好好念書、上好學校、找好工作』已經像是遺傳密碼一樣深深地植入腦海,也因此導演在問同學:『如果不考基測,為甚麼要學習』的時候,受訪孩子思考好久,在電影螢幕上停格了幾乎一分鐘,在基測和考試的迴旋中出不來。我想,或許當時的他們無暇也無法分辨學習、讀書、考試、工作和人生之間的差異,只知道考好分數就可能有美好的未來,但更深的恐懼是無法掌握的未來。

由於分數支配了有限的教育資源,我也理解到這些孩子在經歷『小學為了中學準備,中學為大學準備』的求學人生之後,為什麼在大學端的老師們,除了教書之外,我們還要忙著幫學生找尋人生志向和未來,這些在18歲之前就應該自我探索的事情,卻在進入大學、人身獲得釋放之後便混亂了,導致大學評鑑最後在忙著計算學生的休退學率、轉學轉系率、就業率、國考率、學非所用率…

20160903劉沁瑜學習的理由圖檔

我不確定導演楊逸帆最後真正的想法是甚麼,當年十四歲的他除了反對基測之外,就如影片中他的老師問他拍片的動機是甚麼?訪問的取樣上是不是應該兼顧正反兩面?更提醒他會不會後續帶出無法控制的力量?但我認為『學習的理由』是一個哲學問題,也像是X-ray一樣經由釋放能量、穿過皮膚,經由電腦呈現影像的三步驟一般,我們因為學習而探索自我、累積知識進而自我實現,學習的理由其實是很單純, 也應該是饒富樂趣和深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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