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作家, 林穎佑

看不見的第二次韓戰

30 四月 , 2017  

銘傳大學國際事務與外交學程兼任助理教授  林穎佑博士

近期東北亞風雲不斷,從美國與南韓宣布在韓國設立THAAD系統之後,除中國大陸的強烈抗議之外,北韓動作自然也是焦點。歷史上朝鮮半島的重要地理位置,代表其在歷史上的地位。如當年甲午戰爭便是起因於朝鮮半島,二戰結束後的韓戰更是對東亞局勢有相當的影響,如今國際安全焦點再度回到朝鮮半島。

但無論是過往或是現今的發展,大多都是依循地緣戰略的角度來進行東北亞安全分析,對於北韓軍力觀察多集中在於彈道飛彈技術發展,以及其核子武器的研製,甚至是特工人員的海外行動。當然對於北韓而言,核子武器以及彈道飛彈的發展,是其依然能夠與其他國家叫陣的護身符,也是過去與國際談判援助的最佳籌碼,自然會是外界關注的焦點。

然而隨時間發展,目前東北亞仍然無戰事,即便雙方劍拔弩張,表面上依然遵循鬥而不破的原則,但是在看不見的網域空間裡,網路戰爭的進行卻是一刻都未停止。雖然北韓軍隊在總和戰力上距離現代化戰爭有不小差距,特別是其海空軍的實力相當有限,基於不對稱戰爭的原則,因此北韓集中發展飛彈技術,便是期望可以在部分科技上保持一定優勢,發揮不對稱優勢,除核生化武器的研製之外,網路攻擊自然也是其發展的主力。

北韓網軍的實力都可在歷次的網路攻擊中觀察。2009年對美國政府單位發動的分散式阻斷服務攻擊(Distributed Denial of Service Attack, DDoS),癱瘓了部分官網伺服器,在資安專家的技術追蹤之下,發現跳板來源居然是位於英國的伺服器,可見其是利用殭屍網路來達到隱匿行蹤與混淆攻擊的目的。2013年3月正當北韓多次宣布即將血洗南韓,正當焦點注目於飛彈與地面部隊的行動之時,真正的戰爭早已在網路開打,由代號:「黑色首爾」的網軍作戰行動,南韓多家媒體以及金融機構的資訊系統遭到入侵,數家銀行當天無法提取現金,無法實施在線轉帳,引起南韓民眾相當的恐慌,亦造成了約8.2億美元的損失。

2014年北韓因為好萊塢電影內容涉及調侃金正恩,而對美國電影公司發動網路攻擊事件,造成股價大跌,公司市值減少新臺幣600億的損失。過去北韓雖然透過飛彈試射以及許多挑釁的動作,來達到國家戰略目的,但其軍事實力仍然無法與美國直接抗衡,甚至難以對美國本土造成威脅。這便是北韓之所以極力培養網軍的原因,如隸屬軍方的31研究室,以及128聯絡處、414聯絡處和110研究室都是知名的網軍部隊。

但對於網路戰同樣有相當心得的美國也不是省油的燈,過去美國就成功利用震網病毒(Stuxnet)破壞了伊朗核子設施,如今也有消息指出北韓試射飛彈失敗的原因是,美國早已透過網路將惡意程式植入北韓的飛彈操作相關系統之中。就技術上而言,這並非不可能,即便可能是透過內外網的區別,但只要有使用者輕忽使用USB或是在北韓購入資訊設備時早已被鎖定,直接在硬體中藏有後門程式,都有可能達到目的。因此即便雙方目前都能有效克制,但在網域空間中,兩軍早已進行多次的交手。

這些例子一再說明當代戰爭的決勝關鍵,不僅限於眼見的飛彈與軍艦,數位軍火的效用遠超過人們的想像,特別是未來無人載具以及數位化裝備的應用,也將隨科技化程度增加,系統的連結與情資的分享是聯合火力投射的核心,也是下一代戰爭的進行模式,網路戰將會有更多應用的空間,看不見的網域戰場因而成為決勝負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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