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作家, 林育中

讓產業人管理產業

21 十二月 , 2016  

台大物理系客座副研究員 林育中

 「科技部長快嘴,副總統向張忠謀道歉」這則新聞出來後,總統府很快否認,但沒有詳細指出媒體在那方面有錯誤的報導,外界對真相如何仍難免有所質疑。老實說,若報導確實有所依據,就令人相當不以為然了,因為一個有產業管理經驗的政務官不會犯這種基本錯誤,或者更精確的講,連任何一個留意產業報導的政務官都不會犯這種基本錯誤,難道政府官員不知道去年南京市政府提前單方面宣佈建廠計劃,引發軒然大波的新聞嗎?

一個在台灣上市、在美國發行存託憑證的公司發佈消息,需要怎樣的謹小慎微,相關的事業主管政務官在發言前沒有在腦子中閃過嗎?當時南京市政府如此做也許不全然是魯莽邀功;有幾個競爭的城市仍在積極爭取,搶先發佈也許是為了造成木已成舟的印象。我們的政務官又是為了什麼?

這件新聞也讓我想起交通部對於前一陣子對於復興航空的無預警倒閉表示無奈,因為「看不懂財務報表」。這句話測量了政府和產業的距離有多遠。雖然這不是直接出自政務官的口中,但是機關部會首長的管理方式當然會影響到執行人員的想法與做法。

追根究柢,這件事、以及其它許多令人扼腕的政策或施政結果,和台灣這幾十年的用人文化有關。台灣的內閣政務官大致由三類人組成,包括政治人物、資深事務官和教授,其中政務官教授多是台灣政治界的奇異風景。

毋庸置疑,教授在其研究的領域自然是專家中的專家。但是除了極少數的部會之外,實務與高階管理經驗是訂定與執行政策的起碼知識,這些知識,或者是常識,一個教授在其教學與學術研究生涯中,並不一定有太多機會可以累積或建立,如果上陣後再邊做邊學,等於是用整個台灣的發展繳學費。

對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政府,經濟事務是所有政策的核心,是以「笨蛋,問題在經濟」的競選口號成為名言而歷久不衰。讓沒有產業、企業經營管理經驗的人來管理相關政務,其結果可想而知。

對川普,即使到現在很多美國的選民還遲遲不肯接受選舉的結果,但是他提出的內閣名單,倒真還沒有主要的整體負面批評。川普在國務卿、勞工部、小型企業管理局、財務部、商務部、貿易代表等與產業、企業密切相關的部門,毫無例外的提名知名企業的管理人。媒體的批評總是會持續下去,但是華爾街回報以 1,200點的漲幅。還有一個觀察,迄今為止提名的主要位置人選,沒有一個是教授。

所以政府在有機會調整人事任用的時候考慮一下來自產業界的人?我講的不是因為政治酬庸而直接去坐董事長位置的那種,而是曾經真刀真槍經營、要為財務報表負責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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