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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作家, 楊力

台大,因校長有風骨而偉大...

27 十一月 , 2016  

資深媒體人  楊力

台灣大學教授郭明良團隊論文造假案,校長楊泮池因共同掛名被捲入,也燒出台灣高教沉痾。雖然楊泮池「賭上烏紗帽」指絕未涉論文造假,若被調查認定蓄意願辭職以示負責,但如此閃爍的言詞仍引來不少非議,甚且有校友刊廣告要求他辭職。

說真的,這起論文造假風波演變迄今,重點早已不是與楊泮池相關的論文有沒有「蓄意」造假問題,而是身為台大校長的他,已深深捲入一起涉及學術倫理,甚或品格、風骨的事件中,且種種跡象皆顯示他有所「瑕疵」,縱或不致為此丟失教授資格或到必須追回所有獎勵的地步,唯對於他究竟合不合適再擔任自詡為台灣最高學府的台大校長,其實答案已再清楚不過。

談及台大校長的風骨,相信無論是否台大師生,首先推崇的必是曾擔任過北京大學與台大校長的傅斯年;如今台大的校訓:敦品、勵學、愛國、愛人,正脫胎自傅斯年於民國卅八年在台大第四次校慶紀念會對師生的訓勉之詞。

其中,關於首項「敦品」,傅斯年強調的就是「律己」,他說:「許多事情,與其責備人家,毋寧責備自己;責備自己的第一件事,是自己是不是守信。」而他所謂的「信」,除了「說話算話」,更包括不騙人、不說瞎話,及「做錯了要承認」的「知識的誠實」。

也因此,傅斯年特別強調「不能立信,決不能求真理」、「要沒有這個精神,學問是不能進步的,發明是沒有」,進而得出「立信是做人做學問一切的根本,也是組織社會組織國家一切的根本」的結果。(詳參台大教授柯慶明「台大精神與其經歷」一文)

源於傅斯年當年演說詞的敦品、勵學、愛國、愛人,後來除成為台大校訓;並且,自錢思亮將這八字題於台大畢業紀念冊上用以訓勉畢業生起,爾後歷任台大校長、包括楊泮池在內,慣例都會作校訓題字,也顯示出這八字對台大師生的重要意義。

撫今追昔,或許,台大確因某資深媒體人所言「因學生而偉大」,卻試問,若無傅斯年當年率先形塑的台大校長風骨為基礎榜樣,台大學生縱享有自由學風,又如何奢言必會使台大偉大?

而今,台大傅鐘已成為台大的精神堡壘,傅鐘上所鑄、校徽上所引,乃至傅斯年銅像基座上,皆有著「敦品勵學愛國愛人」八字;楊泮池只要挺得住壓力,當然可以續任台大校長,只讓人好奇的是,他接下來總有面對傅鐘、傅斯年銅像的時刻,卻又該如何去面對當年傅斯年對於「敦品」的精闢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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