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評論

民主教育與菁英主義的權衡

7 八月 , 2017  

北京大學博士候選人  蘇怡和

「提早奠基、累積資本」、「用知識打造競爭力」、「培養領導才能、體會領袖魅力」、「現在開始與世界接軌」、「啟發能力打造成功」、「學齡前教育、成為未來領袖」…諸如此類的文化說法,已潛移默化成功傳遞單一樣貌。看著菁英、領袖、人才,以及各種「力」的氾濫詞彙,筆者思考著究竟是沉默螺旋(Spiral of Silence)作用,讓秉持不同意見者的聲音消失,還是社會整體氛圍對於成功的定義,已經被刻板化得如此狹隘具體?

台灣長期以來,贏在起跑點的思惟根深蒂固,似乎將做為獨特個體的人視為一個競爭機器,不但要和同儕競爭、還要和自己、父母,甚至AI人工智慧拚搏,大量助長集體焦慮的廣告或報導,透漏著孩子要具備多重能力、要有前瞻性、還要走在一條眾人期待的康莊大道。當我們在探討台灣近年來缺乏的思辨能力時,有沒有想過這種過度吹捧菁英至上的價值觀,可能培養出重視成果而缺乏人文關懷的下一代?而僅只一次的珍貴童年,就被綑綁在高度競爭的枷鎖中。

有鑑於自身生命經驗和養育孩子過程交織產生的疑問,筆者日前赴日考察時,參與2017年亞洲民主教育年會(Asia-Pacific Democratic Education Conference;APDEC),透過與各國實施民主教育的單位交流,了解其理念與作法,以及觀察在此環境生活的孩子樣貌。APDEC主張民主教育有兩個中心支柱,一是學習者有權力自己決定要學什麼、如何學、何時學、在何處學、跟誰學習;二是學習者在學習機構(通常是學校)裡,享有受尊重與人人同等的決定權。民主教育是一段學習講道理並聽懂別人的想法,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的過程,對照台灣近年來探討人們缺乏的「思辨能力」,不謀而合。APDEC引用馬克‧吐溫:「我從來不讓上學妨礙我的學習。」表達培養出會思考和講道理的公民的重要性,進而培養出負責任的獨立個體。

家庭是學校以外,提供下一代重要價值觀的場所,父母則是老師以外,最常有機會帶領孩子接收訊息的角色。然而,當遇到刊物或媒體報導存在單一菁英式訊息,以此文案進行洗腦行動時候,身為父母的我們難免因此焦躁,只能提醒自己這是商業環境下吸引讀者的文案,不要讓它變成強行灌注於孩子身上的期待,民主教育的過程也許無法聽起來那麼輕鬆浪漫,但透過日常實在地與孩子對話,把學習的自主權交給孩子,也許更能培育出一位位擅於思考並熱衷生活的人,父母與孩子都是,在教育孩子的同時,發現思辨亦是父母得以安定的關鍵,我們要用理智與僵化的價值觀拉扯、用信念去對抗扭曲的教育生態,期盼共同走在這條學習之路上的我們,能建立出更豁然開闊的親子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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