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評論

非核家園與限電的對話

13 八月 , 2017  

退休教師 謝其政

美國芝加哥大學教授柯爾伯格(Lawrence Kohlberg,1927~1987)設計了一個橋段:有一名叫漢斯的男子,其妻臥病在床,若再不治療,將會病死……而唯一的治療方法,是某種藥物。這種藥,只有在街上的一家藥局才有販售。但是藥局的老闆,卻要漢斯以100萬元購買藥物;漢斯雖然四處籌錢,但仍是不夠,即使低聲下氣地拜託老闆「能否再便宜一點」、「能否分期付款」,但老闆仍是不為所動。然而,妻子的身體日益虛弱,時日無多。情急之下,漢斯只好潛入藥局,偷走了藥物。故事中的主人公在「藥」偷與不偷之間,當然倍受煎熬,陷入兩難。

兩難困境是哲學思辨訓練的重要素材,當事涉公共利益,必須犧牲某些人的利益,產生兩難困境的抉擇時,掌握話語權或有決策權者在做決策時除以全民利益最大公約數為度外,誠實以對面對衝突(兩難)才是上策。

台電,一個老牌的國營企業,縱或背負著公營、獨佔的原罪,但一路走來,因為有台電,人煙到那兒、台電的電線桿就架設到那兒,且一直都提供優質、穩定、充足的電力,供應工業用電見證了台灣經濟,供應民生用電成就了民生物阜。

反核、廢核、將台灣打造成非核家園更是民進黨的神主牌。民進黨林義雄前前……主席輔選成功,將陳水扁送進總統府後,即如苦行僧般為其所堅信的非核家園理念奔走,馬英九時代更以絕食手段,誓死捍衛其理想,換來的是核四的封存及核一、核二的提前除役。

核電安不安全?環不環保?發電成本相較其他如火力、水力、風力……等是高還是低?原本是一簡單的數學計算,但反核與擁核雙方總能巧妙的利用不同參數設計,計算出渠等所需要的結果。

核能之應用走入人類生活,清潔、安全、廉價的核能,除了軍事用途外,核能發電可說是核能和平應用的新舞台。然蘇聯車諾比、美國三哩島、日本福島等國發生核電廠災變後,核電是清潔、安全、廉價的神話破滅。

不管是擁核還是反核,引進核能、發展核電因事涉國家國防、外交政策,更攸關國際掮客重大利益之糾葛,千絲萬縷,剪不斷,理還亂。民進黨在野時旗幟鮮明反核,非核家園更是其台獨黨綱外的另一與政治主張與承若。

核能電廠發電量從2014年占總發電量之18.6%的高峰後,到2015年核電發電量僅占總發電量之16%。到2016年核電發電量僅占總發電量之13.5%,2年間減了5.1個百分點,這些數據在在都說明台灣正在為完成非核家園之使命挺進中。當初信誓旦旦廢核之後不會限電,不會缺電的競選承諾,是建築在開發綠能。

2014年再生能源發電占比從4%(俗稱綠能,含水力及汽電共生中之垃圾及沼氣發電)到2015年的4.2%,2016年民進黨上台成長到5.1%。綠能發電總量2年成長1.1%,相較於核電2年減少5.1%的發電總量,電力缺口達4%是一存在的事實。酷暑高溫,耗電量大的冷氣機全開,供電吃緊,必須限電,乃是打造非核家園及廢核政策下的必然產物。

當初不管出於何種理由投票給民進黨的選民,你可以抱怨所託非人,民進黨執政無方,政策反覆如髮夾彎。但非核家園本來就是民進黨的政黨圖騰,2年綠能開發雖僅成長1.1%,但若就綠能而言,則2年即成長了27.5%,若以小英執政的2016年計,1年成長了21.4%,不能夠說民進黨在綠能的開發上努力不夠、成效不佳。

漢斯的兩難,遊走在道德、法律及一顆鍾愛妻子的心之間的價值衝突。當核能遇到核安、環保、限電等衝突時,反核、擁核無關是非,只是一種價值與理念的衝突。都知道天然食品最健康,也知道既要滿足味蕾吃出美味,又要吃出健康是衝突,魚與熊掌都想兼得太貪心。選民選擇了綠色執政,非核家園乃其政黨圖像,為打造非核家園的理想,占18.6%發電總量之核電,就算逐年遞減,此巨大的電力缺口當非綠能發電所能補足。炎炎夏日忍受缺電限電之苦是走向非核家園無法避免的宿命。

政黨都有其理想,為遂行其政治理想,革命先賢頭可斷、血可留,寫下可歌可泣的不朽詩篇。執政者握有資源與權力,面對科學數字,誠實以對是最好的政策,限電、缺電是夏天無可避免的選項。然而,在年改案中已經被犧牲得的公教大軍,缺電時怎麼又成了執政者的替罪羊?電力不足時,國家機器因應之籌碼很多,如:調整產業政策、利用價格鼓勵用戶增加夜間用電,甚或使用致冷器夜間製冰貯存電能,白天溶冰吸熱,水力抽蓄發電……等等。

千萬不要如鴕鳥般,以為把頭鑽進土裡便可裝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供電網因核一、核二提前除役,供電吃緊是事實,不必藏著、掖著。也請選民認識,選擇民進黨就是選擇反核,夏季供電吃緊,忍受限電之苦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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