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作家, 李佳容

面對遠距教學的問題,教育部不該再沉睡

10 十二月 , 2020  

臺北市立大學通識中心兼任助理教授  李佳容

 

著名的多元智能大師嘉德納(Howard Gardner)從研究認知心理學,開發出「多元智能」(multiple intelligence)理論,備受世人的矚目。但嘉德納除了在學習理論開花結果外,他最關心的,還是教育的本質,也就是到底「教育」在人類文明社會中,究竟應該扮演什麼角色?

2020年全球受到新冠肺炎的肆虐,使得學生受教育的方式,在「一夕之間」由實體授課轉為線上課程。台灣雖然未受到疫情的嚴重衝擊,但是各級學校,也為了備戰,紛紛安排教師進行「線上教學」的演練。

在2020年即將走入尾聲的此時,我們除了專注在線上課程各種發展可能性的研究外,也應該重新回歸探討教育的本質。因為,當課程可以在線上不斷被複製、傳遞,學生無時無刻都能觀看課程時,真正的問題似乎不在討論應該採用「實體教學」還是「線上教學」,反而是要探問,在21世紀的此時,當課程在科技的協助下,可以大規模被複製與轉載,學校教育以及學校的教師,還能在人類文明的傳遞上,扮演什麼角色?

嘉德納在其《學習的紀律》(The Disciplined Mind)一書中闡述:教育自古至今,一直具有兩大目標,其一是(使學習者)學習成人的角色,其二是傳遞文化的價值。在20世紀所探索的教育議題中,許多學者對於正式與非正式教育有許多著墨。正式教育,有別於非正式教育的機構,乃是其傳授知識的地點通常和實際運用的地點相差甚遠,因此20世紀許多的教育通常都發生在「學校中」。

但近幾年,隨著網路4G及5G時代的來臨,許多正式教育機構所開授的課程,被上傳到一個又一個的線上教學平台,再加上各種虛擬技術的開發(例如:3D列印技術),這使得正式教育與非正式教育的界線不再那麼清楚,也開啟了學生可以隨時隨地都接受正式教育的某種可能性。

在新冠肺炎的威脅下,世界各國被迫進行了遠距教學的大規模試驗。然而在經過約一年的試驗後,遠距教學的成果,似乎遠不及實體授課的成果。抨擊遠距教學成效的報導,在過去幾個月不斷出現,例如:「北美:遠距教學實驗大失敗」、「遠距授課影響學習!學校關閉:學童數學、閱讀成績大幅退步」、「遠距教學沒勁兒!哈佛大學部入學人數大減20%」、「不是長官想得那麼簡單!基層老師曝遠距教學難處」。而造成遠距教學成效不如預期的原因,不外乎「若沒有家長從旁指導,孩子在進行非同步遠距學習時專注力不足」、「同步教學時教師難以掌控秩序」及「遠距學習的設備不足」(例如:一個家庭只有一台電腦,卻有兩個以上的小孩要進行遠距學習)等原因。當然,這也讓學校教育與教師在學習中所扮演的角色,又重新回到了問題討論的核心議題中。

台灣在過去的一年中,除了少數學校曾採取短暫的大規模遠距授課外,大多數的學校依舊維持原本的實體授課。在我們即將進入2021年的此時,筆者呼籲教育部應協同相關單位,組成遠距教學研究小組,從國外遠距教學的失敗經驗中,發展出能夠符合我國教學情境的遠距教學模式,為2021年的教育發展,超前佈署。尤其是遠距學習設備不足的問題,也應該編列預算,透過採買設備或研擬替代方案,來解決遠距教學中更為顯著的貧富差距問題。

 嘉德納出版《學習的紀律》一書是1999年,也是人類即將進入千禧年的時刻。但在當時,他就已主張,教育的意涵須回歸追求「真善美」的境界,「科技」本身固然帶來了無限的希望與可能,但科技也只是教育的手段而非目的。21世紀第二個10年,因為有了科技的支援,讓授課與學習變得更客製化,更能符合每個人不同的學習需求,也達到20世紀所無法達到的「個人化教育」的願景。但是以2021年教育部所編列的預算來看,似乎並沒有把遠距教學所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進行一個完整的方案研擬或提出配套方案。執政黨若只把心力放在轉型正義跟關電台上,那可能會有更多弱勢的孩子被忽略甚至被犧牲。

教育部對遠距教學不應該沉睡不起,應積極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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