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評論

新高教機莫變質為選舉掛帥急就章應景工程

30 六月 , 2020  

自由撰稿者   章志為    

​以經國號戰機雙座型為藍本、被蔡英文總統命名「勇鷹」、將取代空軍AT-3自強號高教機與F-5E/F先導部訓機之國產新高教機(AJT)原型機,在兩位曾任經國號戰機飛官的漢翔公司試飛官操控下,於6月10日在清泉崗空軍基地首度試飛,不收起落架驚鴻一瞥滯空16分鐘測試飛控系統。

冒牌的首飛

今年適逢經國號雙座原型機首航30週年與自強號原型機首航40周年,新高教機首飛頗有薪火相傳意味。但新高教機在原型機已試飛3次情況下,端午節連假前卻還要由蔡總統再主持一次正式的「首飛典禮」。

「勇鷹」原型機的官版「首飛」任務僅12分鐘,不收起落架繞行清泉崗基地一圈便落地,相較於40年前故總統蔣經國先生首度視察自強號原型機試飛,或31年前李登輝前總統首次視察經國號原型機試飛,蔡總統主持新高教機原型機的「正式」試飛更短,飛行動作非常陽春(自強號與經國號原型機在三軍統帥眼前首次展示均為收起落架飛行),象徵性質居多。軍方與漢翔如此安排顯然以不出事為最優先考量, 簡言之,只為滿足現任元首御駕親征享受新高教機「首飛」成果的風光。

當筆者見到媒體鏡頭前蔡總統在帳篷裡致詞,為新高教機試飛喜不自勝溢於言表,卻無視於她背後的漢翔員工與新高教機原型機、兩位試飛官正在中台灣酷熱豔陽天候下曝曬,替致詞的蔡總統充當現成龍套與壯聲勢活道具,內心感到不忍。

新高教機三年來的每個儀式蔡英文都親自主持 

縱觀新高教機研製案從簽約、開工上架、出廠亮相到試飛僅三年多,原型機組裝與地面測試時程非常緊迫,每個階段蔡總統都事必躬親主持儀式,原型機更趕在總統與立委改選前夕出廠亮相,不免聯想起陳水扁執政時期國道五號雪山隧道工程中舉行多次剪綵通車典禮往事。

新高教機研製和出廠試飛不僅緊扣總統選戰時程,更猶如雪隧通車典禮航太產業版,把新高教機由國內主導研製當成指標性政見的蔡總統,似乎非如此敲鑼打鼓不足以彰顯「功歸於己」,這使得在國機國造政治正確光環加持下的新高教機研製案,自始便蒙上濃濃政治味。

​新高教機升空只是開端,更重要的是它是否能合乎空軍飛訓任務需求。縱觀先進國家研發航空器通例,新機試飛階段項目眾多、內容繁瑣、曠日費時,不僅驗證性能參數是否合乎原始設計規範,更檢視數以萬計、少量多樣的各類系統件或結構件可靠度與使用壽命是否合乎原設計規範,發掘並改進缺陷,並據以制定生產製造與品保執行細節,確保新機組裝製造品質符合原始規範與量產時程。此攸關機隊妥善率、飛安與整體後勤補保,不容草率出錯。

不只是造飛機

研製新高教機不只是「造飛機」。盱衡先進國家空軍飛訓軟硬體次系統發展趨勢,不單是使資淺準飛官了解「如何飛行」,藉由功能完善、觀念前瞻先進的軟硬體次系統之助,更要熟悉「如何作戰」,適應線傳飛控系統與資訊化座艙介面,學習藉網路連線模擬執行各類任務,使資淺學官順利轉換至一線戰機,節省可觀的人力、物力、財力、時間、知識與空域成本。

研製模擬機為主的地面訓練系統(GBTS)、乃至更高階的內建戰術訓練(ETTS)模擬系統,重要性與新高教機不相上下。

曾任經國號首席試飛官與漢翔公司試飛室主任等職、被譽為國寶級試飛員的退役空軍少將吳康明,在中科院航研所成立80周年專輯中,以伍克振將軍駕駛經國號二號原型機從事低空高速測試課目時,因擾流引發顫震導致水平尾翼斷裂失事殉職個案實例,強調試飛過程的重要,要從試飛過程找出設計團隊想不到的問題。

出身中科院航研所、不久前退休的中科院前院長杲中興,在前揭專輯中也表示新高教機研製案重心不在製造,而是系統整合與地面模擬; 模擬是所有系統整合的關鍵技術。

總金額達新台幣686億元

國防部和空軍委託漢翔與中科院航研所為空軍研製66架新高教機與模擬機等地面教學訓練系統,總金額達新台幣686億餘元,這是重大公共建設投資案,必須密切監督,切莫因新機套用經國號雙座型原始設計便宜行事,輕忽簡化省略試飛驗證階段內容。畢竟日後真正使用新高教機者,是經驗與能力皆不足的菜鳥準飛官,並非飛行經驗豐富的試飛官。

先前美國航太業巨擘波音公司推出737MAX客機,未經縝密飛試程序發掘軟硬體等次系統整合可能出現之飛安風險,便率爾投入國際民航市場競爭,導致多起重大飛安事故,不僅商譽重創股價暴跌,更使多家國外民航業者臨時決定暫緩甚至取消對該公司訂單損失慘重。前車之鑑值得中科院與漢翔警惕。

國防部與空軍也宜善盡專業責任嚴格把關驗收,莫使勇鷹淪為雞肋,令新高教機變質為選舉掛帥考量下的急就章應景豆腐渣公共工程航太版。

圖說:蔡英文總統主持國產新高教機勇鷹的「首飛典禮」;在此之前,勇鷹其實已試飛過 3 次。(圖片取材自新聞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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