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評論

笑看媒體

1 9 月 , 2016  

媒體工作者 黃映溓

九月一日是記者節,我想以媒體人的立場,用輕鬆但不失嚴肅的態度,分享個人的一些看法。

媒體傳遞新知,具有社會教化功能,英文稱新聞為「NEWS」,就新聞學而言,實際上涵蓋了North、East、West、South,東、西、南、北無遠弗屆的意味。媒體記者,秉春秋之筆,立讜言宏論,針砭時政,匡正弊端,影響力既深且鉅,夙有「無冕王」的美譽。

1987年台灣開放報禁,媒體事業如雨後春筍,百家爭鳴,由於科技發達,資訊爆炸,歷經二十年春秋,媒體興衰起落,幾番人事更迭,回歸自由市場機制的結果,時至今日,台灣媒體經歷自然淘汰,所剩無幾,媒體記者面臨的下場是被迫減薪、資遣,甚至裁員,另謀出路。

長期以來,台灣的媒體弊端叢生,病態百出,各有立場,政治服務,公器私用,金權掛帥,不堪聞問。殊不知,特種行業聘用媒體圍事者有之、少數不肖記者捲入恫嚇勒索新聞事件者有之、部份記者挾傳媒自重、騙吃拐幹者有之,凡此種種,冰山一隅,惡形惡狀,司空見慣,尤其甚者,所在多有,不足為奇。

照理說,正當良善的記者從事的是文化志業,傳遞新知,嘔心瀝血,貢獻所學,擁有與時俱進的社會脈動,絕非不學無數,劣質可惡的「文化流氓」可以相提並論。殊不知,正因為媒體從業人員素質良莠不齊,每每導致劣幣驅逐良幣,總令謹守本份、循規蹈矩,善盡職責的新聞同業痛心疾首,背了黑鍋,媒體形象毀於一旦。

受到自由市場機制衝擊,近年來,媒體記者為求保住飯碗,不得不配合報社業務行銷,報份推廣、置入專案、廣告招攬、人情公關,不一而足。記者插科打諢,在外一條龍,虎虎生風,不可一世,回到報社,面對被壓得喘不過氣的業績評比,彷彿洩了氣的皮球,搖身一變成了毛毛虫,原本職司彰顯社會正義的記者,或許壓根兒也沒想過,被殺雞取卵的「無冕王」,有朝一日,竟然也會淪為失業勞工,被迫走上街頭,加入抗爭請願的行列。

媒體記者轉行並不容易?身無一技之長,僅憑兩片嘴皮子,光會寫稿、拍照,所幸藉採訪之便,熟識檯面上政商大老,記者轉職從事的工作包括:政客民代助理、政府機關新聞聯繫、民間單位公關企劃或發言人,又或者是乾脆自行創業。

這年頭,傳媒已非行方便之門的護身符,記者證也絕非是媒體工作的萬靈丹,媒體生存依靠的是閱聽率和廣告收益,時下有不少媒體從業人員,每天拿著記者證到處閒晃,報社無力支付固定薪資,記者收入來源仰賴的是單打獨鬥,光靠承攬廣告抽傭,車馬費支出猶恐不足,遑論糊口?媒體發行量少得可憐,影響力恰如螳螂撼樹,隔靴搔癢,時下這樣的媒體比比皆是,這樣的記者出入機關單位卻猶仍大搖大擺,故作姿態,真正是不求回饋,只求付出「幹爽的」,記者自我陶醉竟到如此這般地步,令人徒呼負負,可嘆復可悲。

在當下這個傳媒無所不在、全民記者的大時代,少數傳統媒體不知今夕是何夕?猶仍眷戀沈醉風光往昔,不肖記者膽敢拿著雞毛當令箭,頤指氣使,狐假虎威,假公濟私,行逕惡劣不啻過街老鼠,自取其辱,為禍業界,徒留笑柄。

由於自由市場開放競爭,近年來,部份外資攻佔台灣市場的傳媒偏好腥羶色,唯恐天下不亂,語不驚人死不休,見風是雨,加油添醋,可謂:「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正派經營的媒體也遭受波及跟著陪葬,新聞從業人員如過街老鼠,備受訾議,令人髮指。坊間每以「今日不讀書,明日當記者」嘲諷媒體工作者是加工製造業,其來有自。

「內咎神明,外慚清議」是媒體之於社會最大的功能。台灣媒體,如過江之鯽,各有立場,本位主義,色彩鮮明,如果連媒體本身都不能自律,期待媒體戮力社會改革,澄清吏治,整肅官箴,無異緣木求魚。因應大環境變遷,記者非得要培養第二、第三專長不可。唯有認清事實,迎合時代潮流,順應時勢,才能另闢蹊徑,找到職場生涯的第二春。

歐美國家尊崇媒體是社會的第四權,就是在政府行政、立法、司法三權分立以外的監察權,新聞從業人員所被賦予的職責、使命、地位備受榮寵,可見一斑。在講究證照制度的二十一世紀,媒體和從業人員都亟待立法規範,台灣國會必須早日催生「記者法」,媒體從業人員證照考核單位必須提升到國家考試院層級,避免少數不肖媒體和從業人員濫竽充數、破壞體制、玩法弄權、貽笑大方。

媒體既為第四權,職司摘奸發伏、懲凶除惡、訊息傳遞、正義維護的角色,媒體監督社會,那麼,究竟該由誰來監督媒體呢?適逢九一記者節,這個課題確實值得各界共同來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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