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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作家, 王大師

創新、就業、分配 文青式拼經濟

26 十月 , 2016  

王大師

10月24日,一度被外界指認為國民黨附隨組織的台積電,董座張忠謀受邀出席工商協進會舉辦的「工商早餐會」。會中各方提出一個有趣,也很貼切的台灣經貿處方,就是台灣正處在一個有趣的三叉路口,前面寫著創新、就業與分配等三大方向。

蔡英文在競選時曾鼓吹台灣未來的出路,不應只拘泥在GDP成長這條老路上,而應將重點擺在分配。選舉過後,沒魯蛇族群的選票要騙了,林全院長於是再加上創新與就業兩項重點,刻劃出經濟增長的重要性;畢竟,有了創新的動能與就業力之後,應該就代表經濟會有所成長了吧。

但來自製造業模式的張忠謀,或許是為了力抗政府主張的「分配不均」與「財富分配」等大帽,硬是加上「成長」的觀點,深怕新政府忘記經濟增長的重要性;當然,在成長的背後,這些大老闆們還是不希望政府以財政手段逆轉財富分配機制;易言之,大老闆不希望政府增加企業稅。

那這幾點到底正不正確?台灣經濟最急迫的問題是因為經濟成長不佳,還是財富分配出了問題?創新經濟就意味著GDP會跟著成長嗎?更重要的是,創新經濟會增加就業率嗎?

關於這幾點,只要一窺美國經濟演變,就可提供一個粗略的概況。美國近幾年來,可謂帶動全球新創企業的發展。矽谷的科技新貴引領著社群網站、大數據科技、人工智慧、搜尋引擎,以及電子商務的潮流;臉書、UBER、Tesla、airbnb、Google與亞馬遜就是幾個最佳的例子。

但這些企業真有對美國經濟造成強有力的拉抬嗎?在過往美國三大車廠風光的年代中,經濟動不動就以3~5%增速成長,一家通用汽車所僱用的員工,大概就是20多萬上下。

反觀矽谷新創產業從1990年代末期逐漸取代舊有的經濟結構後,美國的GDP增速大概就滑落至3%以下;Dotcom泡沫與金融海嘯兩段期間,美國還駛入大蕭條後,兩次最嚴峻的經濟衰退期與股市修正潮。此時剛好就是新創產業發展最快速的期間。

就業呢?Dotcom泡沫化後失業率從4%增至6%多,金融海嘯後又從5%倍增至10%,目前雖然恢復至5%的低水位,但多以臨時工與餐飲業為主,薪資更是停滯不前,勞動參與率創40年來新低;此後美國的GDP增速就鮮少破3%了,大概就在0~1.5%之間擺盪。

沒錯,此時就是美國新創業的巔峰期。畢竟與通用的20萬大軍相比,推特的全球員工數僅有3000多人。就連搜尋巨擘的Google也僅僱有5萬名員工,約為福特汽車的4分之1。

分配正義呢?根據美聯準會的資料顯示,美國於1986年的吉尼指數(0~100,0代表完全公平,100代表完全不公)為37.73,目前則為41.06,如果不是金融海嘯期間摧毀許多極富階層的財富,美國的吉尼指數很可能會更高。

若以美國人口普查局的統計估算,該國吉尼指數的增速更是驚人,大約從1967年的39,驟升至金融海嘯前的47;單單是1992~1993年就增加了7%,破歷史紀錄。當然,此時也是網路產業最發達的期間,發達到這個產業即將與促成分配不均罪魁禍首的金融業相結合,成為金融科技(FinTech)。

換言之,若以台灣人的楷模—美國作為典範,創新、就業、分配是三個目標互斥的政策。有了突破式創新,僱有約5萬名員工的TSMC王國,很有可能就會被20個員工不到的沃草與關鍵評論網給取代。屆時,就可看看台灣的失業率會是如何。

當然,失業率一旦崩盤,就更不用說經濟成長了,分配當然也會跟著失衡,原本至少有5萬個富裕階層,分享GDP大餅,未來一旦創新過頭,就僅剩20個員工分享剩餘的財富。

這也就是為什麼,原來舉著創新與服務業大旗的習近平、李克強團隊,近來也不敢冒然調整結構,因為他們發現一旦創新過頭,煙囪產業的失業率,會來不及被深圳的創客群給吸納。

過去一度十多趴的GDP增速,一旦滑落至6.7%之後,政客也不得繼續鼓吹成長的重要性,目前仍鼓勵龐大的國家銀行體系提供信貸,支撐營建複合體的泡沫。畢竟,要穩固房地產業的堅挺,才也能保住東三省的鋼鐵業。至於網路約會進度,還是可以等一等。

所以美中兩大經濟體教導了台灣什麼?口號可以喊得很響亮,但請注意內容很可能會十分矛盾,這些目標通常就是請幾個文青,一起坐在雅痞式的辦公桌內,一同享受巴西運來的咖啡豆後,憑空想像出的一篇浪漫文章。雖然方向不見得是錯的,但是對執行結果,可不要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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