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作家, 烏凌翔

新冠疫情可能帶來和平,也可能很快促發離我們不遠的戰爭

24 三月 , 2020  

資深媒體人  烏凌翔

網路上有一說指,1918年11月11日落幕的一次世界大戰,原因是1918年1月開始爆發的西班牙流感(https://kknews.cc/zh-tw/history/o8ga6nq.html)。戰爭與疫情-在時序上-確實有前因後果的連接。

疫情帶來和平或戰爭?

民進黨前立委郭正亮在政論節目中提出「疫情和平論」,大意是病毒當前,忙於競選而輕忽疫情傳播力的川普,現在手忙腳亂,也因初期誤判病毒感染力、因而遭致黨國內外批評壓力的習近平,現在也忙著重建威望,所以中美爭霸會先被放兩旁,各國也都只能回去各忙各的,沒空互鬥。

但是,民進黨內也具國際政治學術背景的立委羅致政,卻也提出中共可能為了轉移國內壓力,突然對台灣挑釁,「趁你病、要你命」(https://reurl.cc/O100Z9)。

三月初,美國在台協會理事主席莫健第八度來台,與執政黨立委會面,傳出提醒台灣有必要馬上全面備戰的勁爆消息,(https://www.storm.mg/article/2416608)。

所以,疫情會為我們帶來和平或戰爭?

從「複雜理論」的角度來看,疫情對世界、也就是整個體系都產生了很大的生存壓力,個人與個人之間,鄉鎮省市之間,乃至國家之間的利害大大尖銳化了,「隨人顧性命」成了每一個層次個體普遍遵循的無奈。譬如:因為載口罩理念不同,在西方世界的華裔可能受到攻擊的消息層出不窮;(https://reurl.cc/Wd3367)大陸重慶的口罩被雲南「徵用」(https://reurl.cc/kdZZRq);歐洲德國的口罩被瑞士「攔截」(https://reurl.cc/0ojj5k)。

複雜體系中的每一對蝴蝶翅膀

複雜體系中,各個個體的行為,都是煽了一下的蝴蝶翅膀,都會相互作用,也都可能引起連鎖反應,產生無限的可能發展路徑,但是誰也無法事先知道系統會「選擇」哪一條可能的路徑。在達到臨界點之前,偶然性會壓倒必然性。

來看一個交互作用+連鎖反應的例子: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把民間謠傳的看法,當成依據,理不直卻氣很壯的發推特,向美國開槍。職業外交官的不尋常暴衝,不是常態,也絕非深思熟慮後的大戰略(https://reurl.cc/GVmm7d)。但是,以爆衝為常態的川普,也不管「田忌賽馬」的道理,以今上之尊迎擊敵方小吏,噴出「中國的病毒」(Chinese Virus);為了激化可以攻擊民主黨拜登的反中選情也許看似合理,但若是考慮到美國與歐洲國家沒對早在中國肆虐的 COVID-19提前預防,這就顯得不是理性選擇了(https://futurecity.cw.com.tw/article/1325)。

複雜理論也能解釋系統禍不單行的「常態」,最近我們都看到了:十天之內熔斷4次的美國股市、爆跌的油價(https://reurl.cc/Wd3X3e),其實還有更多可能引起重大後果的事件-譬如俄國領導人普京可能終身執政、(https://reurl.cc/MvAkk4)、國防以防守為主的日本也開始研發攻擊力甚強的高超音速武器了(https://reurl.cc/mnLvv7),只是這些重大消息都被疫情新聞所掩蓋了,尤其台灣的大眾媒體,幾乎不報國際新聞。

疫情下的政客加速亂局

回到主題。病毒是生化問題,疫情是流行病學問題,如何因應是公共政策問題,其實都是科學問題,可惜政客大都不是科學家,甚至連政治家也不是,只知祭出民粹式的民族主義。

鄧小平保持的鬥而不破中美關係時代,都可能發生擦槍走火的事件-譬如2001年4月1日發生的中、美南海撞機事件,習總偏離韜光養晦路線後,不破,就更難了。

根據哈佛大學教授Graham Allison的《注定一戰-中美能否避免修昔底德陷阱》一書,崛起強權與統治強權爭霸是所謂結構問題,是爭霸戰爭的遠因。現在中美爭霸的結構隱成,遠因已俱,那近因呢?前述的所有偶然小事件,都可能是一個近因,也可能是那個近因的前一個近因,或是那個近因的更前一個近因……

值得注意的是,疫情越緊迫,連民主政府都會引領國家進入緊急狀態(http://www.bcc.com.tw/newsView.4065562),等於權力向行政部門傾斜,換言之,通常能為戰爭踩煞車的民意部門就很被動了。

戰爭或在偶然間發生 

掌握大權的國家領導人,可以為了疫情發出緊急命令,當也可以為了「外侮」而採取非常手段,尤其在內部壓力山大時,往往會認為,轉移焦點的成本並不太高──麻煩的是,往往事後才能確定是否誤判了。

複雜理論指出時間與空間都存在很大的偶然性,意思就是說,戰爭可能在地球另一端,也可能在我們左近發生;以及,戰爭可能還要很久才會發生,也可能很快就發生。一開始也不一定是大戰,有可能是代理人戰爭,也有可能是小小型的軍事磨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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